她刚刚一门心思只想着张清悦，可是此刻被越如歌这么一问，才想起来自己如今的处境，到底有多么艰难。

如果只是遭遇了意外还好，可是偏偏，自己还遇上了瑭王。

张清雅一时间有点头疼，不，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是不是还有头了。

只要瑭王一声令下，她会立马身首异处，就算是瑭王不想亲自动手，张清雅也相信，自己的父亲如若知道了此事，会上赶着冲上前去，不管是投毒还是沉湖，保证会让瑭王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。

张清雅甚至没有勇气迈出这个院子了，她不知道为什么命运要和她开这么多的玩笑，她才刚刚找到悦儿，然后自己也掉入深渊。

“我不相信这件事和我妹妹有关系，”就算是自己已经身处绝境，张清雅还是不肯用最坏的想法来揣度张清悦，“那是我妹妹啊……”

慕容止许是觉得这种对话太过无聊，便先行走到一旁坐下，越如歌抿唇想了一下，“你要是真的不相信，大可不必和我们说。”

你要是真的打从心底里相信，何必要强调呢？

张清雅又沉默了一会儿，越如歌方才问道：“你打算去哪？”

张清雅抬起头来，却不敢和越如歌对视，赶紧又挪开了目光，她哪里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？现在张家肯定不能回去了，她还要留着自己的命呢。

“你要留下来也不是不可以，”越如歌自然懂张清雅的意思，她虽不是很喜欢张清雅，但是也并不算讨厌她，所以也没有故意为难她，“但是，你必须要帮我们继续查这个案子。”

“不管你是不是相信你妹妹，”越如歌盯着张清雅的眼睛看，然后又摆了摆手，“我也不想关心你到底相不相信。”

张清雅没有丝毫犹豫，就点了点头，“但是，你们一定要把我妹妹救出来。”

越如歌张了张嘴，复又闭上，只点了点头。其实哪有人禁锢过张清悦，她要是想出来，早就出来了。但是现在这话，还是不要和张清雅说了吧。

慕容止微微蹙眉，莫名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对，一个李婉柔住进来已经让他十分不满了，现在怎么又多了一个张清雅？越如歌这是打算往自己这里塞多少女人？

慕容止十分想把越如歌给压在墙上，问一问她，什么也把她自己塞进来。不过好像，要塞也是应该自己来塞。

想到这里，慕容止忽而挑唇一笑，他与越如歌，大婚也有几个月了，可是到现在，他还未曾与越如歌有过任何的肌肤之亲，细细想来，自己怕是史上最清心寡欲的新郎了。

一旁的回春天看着慕容止的笑容，忍不住眯了眯眼睛，为什么自己看着慕容止脸上的笑容，总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呢？

就好像自己从前喜欢上了谁的媳妇，二人刚刚才开始暧昧，还没有正式上榻讨论人生大事的时候，自己想起她来的样子，那时候，自己好像就是这么笑的。

回春天顺着慕容止的目光看了越如歌一眼，心中更笃定几分。

看来，自己还是应该找时间，研制一点特殊的药材，推动一下二人的情感发展。从前自己看着慕容止和丫头就着急，恨不能把二人的头给按在一起，可是后来慕容好像开了窍，居然学会撩丫头了。

而且慕容和丫头久别重逢，重新在一起，自己也很开心，但是没想到，慕容这个窍开的还不够彻底，到现在还没有和丫头有实质性的进展。

他是想怎么样，让自己去按他的腰吗？

回春天不由得怀疑起自己从前给慕容止用的药，是不是还余毒未清，要是慕容止对那什么一点兴趣都没有了，在床上表现不佳，被丫头嫌弃，可怎么好？

回春天瞬间变得斗志昂扬，感觉又找回了自己人生的目标。

越如歌压根就没发现后头慕容止和回春天之间的暗潮涌动，只一门心思关注着张清雅。

“你对你和玖玥郡主之间的友情，有多少把握？”

张清雅抿唇，友情吗？她向来不认为，她和玖玥郡主之间，有什么真正的友情，诚然玖玥郡主对她确实不错，但是现在她已经惹到了瑭王，在瑭王和自己之间，想也知道，玖玥郡主会选择谁。“你现在惹到了瑭王，所以能救你的人并不多，其中希望最大的还是玖玥郡主，而且玖玥郡主和这个案子之间，说不定还有什么联系。”其实越如歌也希望，这个案子真的和越厉升没什么关系，但是此番种

种，一而再再而三地有人提起越厉升，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去正视了。

越如歌几乎不敢回去面对越厉升，所以只能把更多的心思都放在这个案子上。

“既然你也不清楚，那我们就来试一试。”越如歌微微眯了眯眼睛，仿佛想出了一个好办法。

如此，张清雅就先在慕容止这里安顿了下来。

慕容止送了越如歌出去，紧紧地握着她的手，就要迈出门去的时候，越如歌忽然一个回身，将慕容止给压在了墙上，慕容止先是一惊，然后又甚是享受地顺手把自己的手搭在了越如歌的腰上。

“有姑娘住在你这里，你可要洁身自好。”越如歌踮起脚来，咬了咬慕容止的下巴。

慕容止甘之如饴被越如歌压着，挑唇一笑，“我巴不得你一天十二个时辰，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，看我是不是真的洁身自好。”

慕容止弯下腰来抱住越如歌，越如歌则顺势在他的眼睛上吻了一下，“慕容止，我喜欢你，真的是一件好难的事情。”

慕容止忽而一愣。

是啊，越如歌喜欢他，真的是一件好难的事情，二人之间隔着山水，隔着国仇家恨，甚至有一段时间，还隔着阴阳。

“可是我真的好喜欢你。”

“越如歌，”慕容止抱住她，在她的耳边轻声开口，“永远也别离开我。”

越如歌点了点头。

慕容止送完越如歌回来，却撞见了好像已经在那里站了许久的卢风清。“这桩案子，如果和越厉升有关，怎么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