治安队长叫徐开,鹰钩鼻子最是醒目,眼睛也是小到不能笑,因为笑起来几乎就成了一条缝。
徐开从车上下来,弹了弹身上的土,笑呵呵的迎上冯村长的手,两人握了好半天。“小冯同志,听说有人袭击村民?”
冯村长连连点头,表情过于苦恼,“我还刚想给你打电话求助呢,你看看这四个刁民,杀了山神的儿子不说,还打人,简直是目无王法。”
风宇轩有种不好的预感,因为警察来的太快了。
风宇轩立刻辩解,同时他出具了自己的证件,“我是B市镇江路监狱的狱警,即将调任B市刑警大队第一支队的风宇轩,民警同志,我们算是同事。”
李学田和江学军相互看了一眼,再没有确定对方是否正直之前,他们留了个心眼。
李学田说道,“我们是暴雨特战队的两名小队长,来这里执行秘密任务。”
“什么?”徐开一惊,但是瞬间表情又恢复平静,他和冯村长那点事情不至于惊动特战队成员。“你们执行什么秘密任务?”
江学军倒也不客气,论级别,他可比眼前这个趾高气昂的治安队长高。“组织上有规定,地市级以上派出所所长才有权利询问,你一个治安队长没必要知道。”
徐开有些生气,“就算你们有任务在身也不能平白无故打人,把这些人带到派出所去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冯村长凑身上去,在徐开的耳边说道,“那个城里来的小妞长得挺水灵的,你给我留下,一会带上山,我假借山神附体把她拿下。”
徐开看了一眼夏语诗,“是挺漂亮个妞,你自己可要处理好,别惹了麻烦,这城里人可不比这穷乡僻壤,死个人就是大事。”
“放心,做那事之前,我一定搞好安全措施。”
“那好,这几天看好了山头,千万别再让人上山了,水里面有金子的事情你知我知。”徐开说话间目光还在观察周围,小心翼翼的,“我先把这几人带回去关个三五天,你把那妞的事情处理好。”徐开似乎有些不乐意,又补充道,“小冯你可要注意身体,这半年你假借山神的名义可没少糟蹋女人,小心遭了报应。”
“金子有你的一半,我们算是同流合污,我遭了报应,你也跑不了不是。”
“哈哈,就喜欢听你说话。”
冯村长窃窃私语过后一脸严肃,“把那个女人带到山上去,你们几个跟我上身祭拜山神!”冯村长指了指自己最信得过的几人。
“警察同志?你这样做是不是有失公允?”风宇轩护在夏语诗的身前。
“废尼玛什么话,你看看倒地的几个村民,还有这三百多……”他瞪了村民们一眼,村民们赶忙把手里的农具丢在了地上,“三百多无辜的可怜巴巴的村民,别看你们有公职在身,我照样敢把你们抓起来!”他戳着胸前的警徽,“谁让我是人民警察。”
这时一个老人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出来,柳支书急忙去搀扶。“老村长。”
老人点头,“我只想说一句公道话,早年我看到的吃人的妖怪就是这家伙,既然它被这个小英雄杀了,那村里的牛羊和人就能上山了。我们不谢谢他们,反而还要恩将仇报,你们能心安?”
老村长的孙女生的漂亮,就是被这个新来的冯村长假借山神的名义给糟蹋了,然后跳河自尽的。当时老村长傻,还以为小冯做得对,后来孙女托梦说山上凉,他悄悄上山找到了孙女的尸体,他便知道女儿是被人给糟蹋了。
但是山神的故事已经深入人心,村民们也都迷信,老村长知道说也是白说,而且吃人的妖怪确实存在,故事最初也是老村长先说的,所以他看着冯村长作威作福也只能是忍气吞声。
可是今天,吃人的妖怪已死,他不能让这个故事害了恩人。“你们不要听小冯胡说八道,我的孙女就是被他假借山神给糟蹋的,这几年他骗我们骗的好苦,若不是我看到了孙女的尸体,若不是那天我路过他家窗户底下听到他和徐开的谈话,我到现在还会被他欺骗。”老村长怒气冲冲的指着冯村长,“他编造谎言骗我们是因为山上的水里发现了金子!还有这几年他祸害的女人,他这个变态!”
“老头,你可不要血口喷人,我来小安村这几年兢兢业业,我可没做过对不起百姓的事情。”冯村长脸色阴沉,“不要因为你的女儿献给了山神就是耻辱,你应该高兴才对。”
“就是,老村长你可别倚老卖老,别说我不敢动你。”徐开也向着冯村长说话。
“高兴个屁,”老村长颇为激动,又看向徐开,“你家不也有女儿吗?你也献给山神看看!”
“这,去尼玛的,我的女儿能和你们下贱的女儿一样?”徐开怒了,指了指手下,“把他也给我带走!”
村民们炸开了锅,一时间不知道该听谁的。老一辈的人都相信老村长,自觉的把他护住。可是无论是吃人的妖怪,还是山神,最初都是听老村长说的。
“行啊,行。阻碍公务人员执法是不是?等着啊,等着。”徐开给所里打了电话,“李所,我徐开,小安村的老村长倚老卖老,阻碍咱们办事,”他又故意强调了一句,“他还说山神是假的。”
“等着,我带人马上就到!”
又是官官相护。风宇轩捏紧了拳头,他最痛恨的两个词,门当户对,官官相护。
“老村长我现在动不了,这几个外村的我总能动吧?”徐开一个眼神,村民们给警察让开一条路。
“唉。”老村长跺脚叹息,“我孙女死在了我的愚昧迷信,死不瞑目啊,死不瞑目。这几个外村人是咱们的恩人,你们不能让他们把恩人抓走。”
村民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并没有听老村长的。
甚至还有不少人认为,那死的大蛇就是山神的儿子。
而且地震不断,村民们只想到牺牲这些外村人来平息山神的怒气。
冯村长笑了,他知道这些人愚昧无知,他一把抓住夏语诗的手腕,“跟我去见山神,平息它的愤怒。”
“你特么把你的脏手拿开!”李学田怒了,夏司令的孙女岂是一个破村长能碰的。
“放开?我就不。”冯村长得意的笑着,“怎么?你还想打我不成吗?你打我呀?打我看看?”冯村长故意伸出脸过去。
“去尼玛的。”李学田放倒一个警察,风宇轩和江学军也把凑近的警察放倒。
李学田刚要上前,他的太阳穴附近多了一把枪。
风宇轩和江学军也是。
“不是很能打吗?打啊!”徐开冷笑,“袭警,假冒军人、警察,寻衅滋事,这三条随便一条就够关你们些日子的。”
“是吗,那就不怕再多几条罪名了。”风宇轩头贴着警察冰冷的枪口,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,用手枪指着他头的警察吓的向后退了几步。
风宇轩的眸子有些冰冷,他现在恨不得往死里揍这个魂淡冯村长,还有这个帮凶徐开。
“宇轩同学,我没事的。”夏语诗嫣然一笑,“我就和他上山去问问山神,难道神灵不是庇护百姓的存在吗?难道神灵还好抢占民女吗?”
“就是啊,小姑娘说的有理啊。”有几个村民似乎醒悟过来,“要真是神灵,不应该是庇佑村民才对吗?怎么还会吃人?还要献上女人?”
“就是,山上那么好的草料,神灵占着有什么用?”
“除非山上真的有金子!”
可是又一波强烈的地震到来,村民们又慌了。“山神是真的,不然大地怎么会颤抖?”
“把那个女人献给山神,如果大地不再颤抖,那山神就是真的。”
村民们自觉给冯村长让开上山的路,风宇轩想把夏语诗留住,可是愚昧的村民成了对方的帮凶,又把路给堵死了。风宇轩又不可能把这么多人都打了,他只能就这样望着夏语诗被冯村长带走远去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