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嫁十多年,女儿常年见不到,老伴也去世得早,孤寂十多年,她妈妈会这样偏激也不意外。
“先别哭了,事情解决了就好。”我看她眼睛红红的样子说道,自古以来,女儿出嫁,母亲是最担忧的,思念,担忧,难免会做错一些事情吧。
“抱歉,我想到了太多的事情,忍不住。”好不容易黄娟平复了情绪,她打算好好跟母亲说清楚,以后会经常来看她,或许把她接到自己的身边去,她决定了就算老公不同意,她也要把妈妈接到身边。
她和爸爸辛辛苦苦养大了自己,都怪她这些年忽略的妈妈,她该对她敬孝道的。
想起这些年,黄娟心里头百感交集,愧疚,自责与一身。
没多久,黄娟的妈妈回来了,买了一些好菜。
看着我和古墨轩,也不再黒着脸了。
她去洗菜,做饭。
“妈,我来帮你吧。”黄娟让我们坐在客厅,去到了厨房,哽咽的说道。
黄母手一顿,随即连连的把她从厨房推了出去“不用不用,你去坐着,妈来,你最喜欢吃妈做的了……”说道这儿,黄母说不下去了,有些梗咽了。
也罢,反正过了今天,她的女儿,就会永远陪着自己了。
“妈^……”黄娟捂住嘴,黄母摆了摆手,她从厨房出来回到客厅,看见我们,眼眶又红了。
“白小姐,你经常回去看你的妈妈吗?”黄娟开口问道。、
“我小时候和父母失散了,以后会经常回去的。”我顿了顿说道,古墨轩也看着我,一脸的希翼,
“有时间就多回去看看吧。”黄娟一愣,随即说道。
我点了点头。
古墨轩伸手握了握我的手,笑了笑。
我也对着他笑了笑,傻小子,别以为我不知道跟在我身边是什么意思,等到解决了黄娟的事情,我就带着白幽幽,和司君墨一起,再回去一趟。
我起身去上厕所,看见黄母在厨房擦眼泪,我想,她应该是知道我们为什么来了。
但她从围裙拿出一个东西,朝着菜上撒去,可是吓了我一大跳,她是想毒死我们吗?
这太偏激了,哪有亲生母亲因为想念女儿要把女儿毒死的。
我假装没有看见,若无其事的去了厕所出来。
黄母看见我,有些怀疑的打量着我,我对着她笑了笑,回到了客厅。
“吃饭了。”黄娟的妈妈厨艺一看就非常好,不管是色泽还是火候,都是掌控到极致的,全都是在最佳的时候出锅。
唯一疑惑的是,这本来应该包含着温暖爱意的一顿饭,却是被下了毒药的。
我们若是吃,便是真的要走不出这里了。
“我妈的厨艺不错吧,我小时候,最喜欢这几道菜了,红烧狮子头,糖醋排骨,清蒸桂花鱼……以前其实是我爸爸做的更好吃的。”黄娟笑着说道,看着桌上一道道充满回忆的菜色,她的眼眶湿润了。
黄母的手有些颤抖,眼眶也有些湿润。
“你不常回来,现在我的手艺,可比你爸好多了,来多吃点。、”黄母看了看我,用筷子给黄娟夹了一筷子的鱼,声音颤抖有些哀怨。
我能够听出,一个以前对这些菜并不拿手的女人,现在能够做到这么极致,背后付出的是什么。
或许,每当想女儿的时候,就买来做吧,不好吃全部倒掉,直到渐渐的,越来越能掌握火候,每一次黄娟回来,看着她满足的表情,心里就感到一些欣慰。
“妈,你,你搬去跟我一起住吧…不管他同不同意,我们住在一起,跟以前一样……”黄娟像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,突然坚定的说道。
黄母的手一颤,我看见她眼泪就落下来。
“素素,墨轩,谢谢你们,快吃吧,我妈的厨艺可好了,保证比酒店做的都好吃。”黄娟端起碗,筷子夹起鱼肉就朝着嘴里送去。
“小娟……”黄母突然站起身,啪的一下子打掉了黄娟的碗,黄娟看着她,有些难以置信。
“这,这,妈做的不好,我重新去做。”黄母有些语无伦次,把桌上一桌子的菜,全部倒进了垃圾桶。
随即提着垃圾桶转身出去了。
我松了口气。
很快,黄母煮了几碗面上来,我们才再次动了筷子。
黄娟很开心,说味道真好吃,和记忆之中的一样。
黄母难以下咽,一直看我。
最后,黄娟说去洗碗,黄母没有阻挡。
“你,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了。”黄娟q去了厨房洗碗,黄母看了看我,颤抖的问道。
“我是看到了,但是你也舍不得伤害她对吗?”我笑了笑说道,我在堵,我赌她最后还是舍不得看着黄娟吃下去,如果她真的那么狠心,我也不会让黄娟吃下去,很明显,她没有那么狠的心。
“我怎么舍得伤害她呀,我十月怀胎……”黄母眼泪一下子就落下,再也说不下去。
古墨轩眼睛也红了,我感觉鼻子一酸,
十月怀胎,这几个字,我感同身受,如何舍得,黄母泣不成声。最后颤抖着拉着我的手“姑娘,谢谢你,要不是你,我估计还一直不知悔改,我那么爱我的女儿,我怎么能去伤害她,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差,我告诉自己,过了今天就收手,但是只要一到了晚上,面对空
荡荡的房子,我,我忍不住……”
客厅里面,只有黄母低低的抽泣声音,我能够想象得到。
精心呵护的花朵,一朝远嫁他乡,想看,看不到,相见,屈指可数。
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,她的心情,或许不是我能够理解的。
但是难以想象,一个孤独思念女儿的她,心里承受着什么。
或许,每一次眼睁睁的看着黄娟坐着的车子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,执念就在心头起了吧。“以前的时候,我外婆跟我说这个喊魂,我是没有放在心上的,但太想小娟了,我偶尔会偷偷的去看她,不敢打扰她,我知道她忙……我忍不住,没想到,她真的回来了……我知道错了。”黄母断断续续的说
道。
我的脑子里面,就是她偷偷去到黄娟的城市,看着她忙碌,活着偶尔笑脸的画面。
心里有些难受。
“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,谢谢你们二位。”黄母看着我和古墨轩,满眼的悔意,本来刚开始,她还是恨的,要不是这两人,她就可以继续和小娟生活了,但是看着女儿越来越差的脸色,她突然就悔悟过来。
自己都干了什么,本想着吃了最后一顿饭,女儿就永远和自己在一起了,但她想起十月怀胎,想起蹒跚学步呀呀学语,想起了许多许多。
想起女儿第一次怀孕的兴奋,生下孩子之后幸福的泪水,她悔悟过来,好在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烧掉了纸人,就解决了。
第二天,黄母做了一顿丰盛的饭菜给我们践行,她的目光,温柔而不舍。
黄娟都不敢看她。
最后的时候,我们上车,黄母到门外来送,车子开的极其慢,但还是渐渐的远行了。
车子的后视镜,看着黄母苍老的身影,黄娟泪撒满面。
“妈……”车子转角之后,看不到黄母的身影了,她控制不住的停下来,奔溃的大哭。
她出嫁的时候,父母远远的站着看着她的车子越来越远。
怀揣着对未来期望的她,并未从后视镜看着父母的背影是多么的辛酸。
生了孩子之后,她开始理解了,每一次离开,她不敢看母亲孤独的背影。
越来越多的烦心事的时候,她有些忽略了母亲。
每当她打电话问她,什么时候回来,她都说下次吧,忙着呢,有时间就回来敷衍。
黄娟哭的越来越大声,我和古墨轩都没有说话。
难以想象,一个母亲,的心情。
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越走越远,心里头,难受交集。
黄娟奔溃的泣不成声,黄母独自回到四合院,一个人孤独的看着院子的一草一木,回忆女儿来度日。
我的鼻子一有些发酸,突然好想念白幽幽。【这个故事,我自己都快哭了,如果你是已婚的姑娘,我希望你可以幸福,多理解一下养大你的 妈妈吧,灵感来源是这一次我和老公带着儿子从娘家离开我妈的时候,她送我,不停的说话,她变得特别
唠叨的,车子走的时候,我看着我妈站在马路边上看我的身影,我没忍住,泪奔了,写到这儿,我依然会忍不住泪奔……】
黄娟平复好了心情的时候,我拍拍她的肩膀“我来开车吧。”
黄娟看了看我,笑了笑从驾驶位置上面下来。
“素素,你有男朋友了吗?”过了好久,黄娟才开口说话,语气都还有些颤抖。
“我有啊,女儿都有了。”我笑了笑说道。
“不可能吧,你看起来才是二十岁的样子啊……”黄娟嘴巴都张大成了o型,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说道。
“这是真的,我姐姐的女儿已经四岁了。”古墨轩看了看我,说道。我暗叹这小子还算聪明,黄娟此刻心情起伏太大了,我能把她注意力转移也是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