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，你出来了……”
唐莲眼神闪烁，轻轻咬着嘴唇，沉默片刻后，才有些一言难尽的说道。
再次见到李玄，她心中则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，相比起第一次的轻松和写意，现在则是沉重了很多。
也混杂进来了一些莫名的情绪。
唐莲感觉，自己以前就像是一只生长在井底的青蛙，一直以来都以为井底就是全世界最强大之处，而自从见到李玄之后，一切都变了。
“有事？”
李玄淡淡问道。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杀他们？”
“进门的是你，被困的是你，和我们有什么关系？”
唐莲又是沉默好一会儿，咬咬牙，终于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。
水晶宫十三长老，死了七个。
这件事，龙傲天不敢提，东方羽也不敢提，他们只当没发生过，这无可厚非，是弱者在面临强者时最本能的反应。
尤其是修行界的规则，弱肉强食！
但唐莲心中接受不了，不管怎么想，她就是接受不了。
尤其是死去的五哥，五哥是个很好很好的人，尤其是对她，任何事都顺着她心意，堪称是百依百顺。
而现在，整个人已经成了灰，连尸骨都没留下，可以说是惨烈到极点。
“杀谁？”
这话，让李玄也是有些微微的错愕之感，下意识反问道。
“那尊邪魔画像！”
唐莲咬牙切齿，不知李玄是真的不懂还是装模作样。
“噢？死了几个？”
李玄眉毛一扬，随口问道。
“七个！”
唐莲狠狠道，好看的眉头紧紧皱起，声音虽然严厉，却是不太敢看李玄的眼神。
总归还是之前，被李玄在心里留下了强烈的阴影。
听到两人的对话，东方羽下意识的后退两步，心中感到有些紧张，这剑拔弩张的样子，不会打起来吧？
他不由轻轻拉了拉唐莲的胳膊，干咳一声。
“你拉我干什么？”
“咳嗽了滚去喝水，有病就治！”
唐莲转头，怒目而视，对东方羽的怯懦感到很失望，连硬刚的勇气都没有。
小动作直接被喊了出来，东方羽面色也是微微有些尴尬，默然不语。
此刻。
李玄看着唐莲，倒是对她高看了一眼，轻声道：“你踩死一只蚂蚁，会告诉蚂蚁原因吗？”
这就是回答。
当初李玄在那石室中，只是感应到了窥视，随手释放了一副天魔法身。
死了七个人，只是因为他们弱。
在修行人的世界里，弱，就是原罪！
换个角度来讲，李玄自己若是死在那永恒之门中，也没有半点道理可讲，只能怪自己。
这个回答……
唐莲身体微微一颤，死死攥着拳头，一股气从四肢五脏直冲头顶，却是硬硬憋着，如同一个高压锅，呼吸急促而粗重。
两人的实力对比，她自然是心知肚明，完全没有出手的勇气。
只能生气罢了。
“走吧。”
李玄指了指东方羽，后者则是快步上前，带着李玄朝水晶宫深处而去。
唐莲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，眼神流转，心中也是不由的浮现出许多念头。
……
……
一间古色古香的典籍室里。
房间中间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通鼎，燃烧着焚香，袅袅升起。
十几个巨大的书柜整整齐齐摆放着，李玄随意扫了一眼，有一些古董字画，也有些功法口诀，不过数量都不是很多，和天空之城完全不能比。
在一个书柜最底部，东方羽小心翼翼的取出个木箱，飞快打开，递给李玄。
“这便是卓前辈留下的典籍了，不过，有些我们看不懂，前辈请过目。”
“嗯。”
李玄点点头，当即拿出箱子里的东西，静静观看着。
这里面是一本小册子，还有十几张纸，看上去都有些年头了。
纸张上记载的都是剑法，大概是推演的灵感，看上去倒是也颇为不俗的样子，至于那笔记本上，记载的则是随笔，内容五花八门。
有关于宝物出土的消息，有功法的疑惑，也有寻宝的线索和进展……
飞快翻阅着，李玄很快找到了，关于永恒之门的这一节。
这扇门，是卓一剑在海底寻宝时，感受到它的气息，急速而来，当时只是发现了这扇门，其它什么都没有。
好奇之下，他便是走进了这扇门，得到了四十九把进出石门的钥匙，并且以此为根基，开辟了洞府，作为深海潜修闭关之地。
这扇门，也被他命名为永恒之门。
卓一剑能够清晰感应到，永恒之门里面，应该还有些别的东西，只是他实力不够，无法探测。
至于后来，水晶宫成立，那是意料之外的事情了，只能说是因缘际会，选到了这么一个合适的地方。
卓一剑的记载很简单，也就这些。
看完，李玄眼神微动。
这些记载，有些语焉不详的地方，大概率是卓一剑发现了什么，却没有详细写明。
尤其是那四十九把钥匙，让李玄不由想到——
“大道四九，天衍四九，人遁其一。”
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联系吗？
悄然间，刚才那把钥匙浮现在李玄手中，仔细观察着，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之处。
“四十九把钥匙都还在吗？全部拿给我看一下。”
李玄忽然转头看向东方羽，沉声问道。
嗯？
听到这问题，东方羽也是愣了一下，思索好一会儿，开口道：“没有，这些年钥匙分发出去不少，有前辈一去不返，不知陨落在哪里，钥匙应该也是作为遗物自己保留，寻找起来并非易事。最关键是，卓一剑前辈，自己也带走了一把。”
卓一剑人都不知道飞哪去了，钥匙自然也是不见。
这样的消息，李玄心中虽然微微有些遗憾，但也没关系，永恒之门的秘密，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摸清楚的。
不急。
查探了这一番，李玄心中也是安定不少，可以准备回去了。
神念扫了一眼，龙傲天还在那里发呆，唐莲则是站在门外，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。
没有多理会他们，李玄直接离开了这里，化为一道流光，径直朝着天空学院的方向。
顾小爱和思思……
这会儿应该在焦急的等着自己吧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