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已经离开了江城,同在阳城待命的特案组,一起赶往了裕安市——特案组这次行动的目的地。
在裕安市警局提供给我们的临时办公室里面,大家还没开始查案,却先争论了起来。
“为什么我们要保护这种人?”凉妹怒气冲冲地说。
“是啊,我觉得这三个人就应该被处刑人杀掉。”就连平时非常理智的苏童,也放出了这样的言论。
其实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,这三个人确实全部该死,可是我忍住没有说出来。
于教授说:“说话之前,注意你们的身份。你们是警察,不是罪犯。”
凉妹说:“我们的法律还保护这种人吗?三个轮奸女孩子的罪犯,只判了三年就放出来了?”
于教授说:“据我的了解,他们三人当时未成年,而且犯罪之后,是去自首的。所以当时的判决,减轻了量刑。”
我对于教授说:“对于自首这个情节,我有一个异议。”
教授的心情似乎不太好:“你说。”
“我噩梦中的情形,大家都很清楚了。受害女孩自杀的原因是有人将轮奸她的视频发到了网上,如果施暴者都自首的话,那视频是谁发上去的?”
于教授沉默了半晌说:“不知道。”
是的,处刑人这次发出的处刑名单上,就是“李伟、郭识亮、何杰”三人。
当初的三个未成年人如今已经成年,现在也刚好是他们三年有期徒刑期满释放的不久之后。
难道处刑人早就盯上他们了?可能就等着他们出狱的那一天吧……
于教授拿出了当年的案件卷宗,让我们每个人都看一下。
李伟,郭识亮,何杰三人涉嫌轮奸罪,据他们交代,案发地点就在裕安市楠祠路西北街509号门市,楠祠琴行。
犯罪的主要发起人就是李伟,李伟的父亲李超然是楠祠琴行的老板。
根据李伟对自己犯罪事实的交代称,他一直“爱慕”自己的同班同学,就是受害人晓芸。因为偶然间的一个恶作剧(拿走了受害者的塑料玉佩),而成功在晚上约她来到琴行。
李伟遂纠集同班的何杰与郭识亮,对晓芸进行侵犯。
根据三个少年罪犯的交代,他们的犯罪过程和我梦中的场景基本一致。
不过关于那个视频流出到网络上,导致被害人自杀的事情,三个少年罪犯并没有提及。
根据当时的记录来看,视频流出事件是在他们自首之后发生的。
那个时间三人不可能向外界网络传输视频,所以他们三个的家人就成了最可疑的人。
案件卷宗上写着,裕安市警方曾经多次调查过三人的父母,可是没有结果。
视频被上传网络的原因,一直都是个迷。
拿着卷宗的苏童说:“你们有没有想过,这三个丧心病狂的少年为什么会突然间一起自首?”
我摇摇头。
于教授说:“你说说看。”于教授的脸色很差,看来这间恶性.暴.力轮奸案件,对他的影响也很大。
苏童说:“我在网上查阅了大量的相关信息。有人说在案件发生之后,李伟的爸爸找了自己的律师朋友。那个律师教三个少年犯怎样才能获得最轻的判决,教他们如何应对审讯。”
白橙说:“这也就是说,他们几个人的自首,也是律师让的?”
苏童说:“没错。”
我对他们说:“这只是网络上的消息,没调查清楚之前不能当做证据。只能提供一点参考作用罢了。”
一时间,大家都沉默了。
处刑人在网络上发出“处刑名单”的时间,就在我做噩梦的那天凌晨两点。
和上次一样,首先是一个匿名ID在网络上发帖称:我将在裕安市杀死三个轮奸少女的罪犯,他们只判了三年,而那个受害的女孩却自杀身亡,这不公平。现在正式公布处刑名单:李伟、郭识亮、何杰。
随后这个消息便被管理帖子的人删除了,但是它出现之后,就在网络上再次引起轩然大.波,无数的转帖,复制贴,截图都被无数次重新上传至网络,最终这个消息登上了新闻头条。
于教授不禁感慨:“真是一个网络暴力的年代。”
我看着最新的“处刑名单”总觉得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。
好像哪里不对,又好像没有毛病。
就在我们查看卷宗的时候,办公室的门外响起一阵清晰但克制的敲门声。
“请进。”
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,一个目光坚定的年轻警察走了进来。
“裕安市公安局刑侦二队队长,张绪燃报道。”年轻的队长向我们有力地敬了个礼。
教授还礼说:“张队长你好。”
“教授叫我小张就行,我是局长派来协助各位调查的。”张绪燃说,“我们刑侦二队的警员随时待命。”
于教授说:“听说当年的裕安市少年轮奸案,就是你办的?”
张绪燃点头说:“没错,但其实犯人是自首,我只是调查一些后续的事情罢了。”
教授抱起肩膀:“你对这个案子有什么看法?”
张绪燃说:“这个……不太好说。”
教授示意张绪燃坐下:“有什么说什么。”
“我觉得对那三个少年犯的量刑,还是太轻了些,但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。”张绪燃坚定的眼神,现在看上去有些黯然。
在我的印象里面,张绪燃这个人就好像是一把枪。有些沉默,仿佛浑身上下都闪烁着金属特有的冷色调的光。
他是一个很有执行力的人,就像是枪,指哪打哪。
但是枪口瞄向的东西,与枪无关,是持枪者决定的事情。
在后面的交谈中,于教授又让张绪燃说了一些有关案件的信息。
根据张绪燃的回忆,受害人晓芸的母亲很早就因病去世了。在母亲死后,一蹶不振的父亲也因为终日酗酒被工作单位开除,最后沦落到街边摆摊卖手工艺品为生。
所以晓芸的家境一直都非常贫寒。
但是晓芸对于这些不以为意,她和父亲不同,她是一个十分坚强的女孩子。
在这种生活条件下,晓芸的成绩名列前茅。也会帮助父亲做很多家事。
漂亮又懂事的晓芸,在学校一直都是老师喜欢的对象。
据了解当时晓芸很想改变父亲酗酒的现状,但是一直都没有达到目的,很多次甚至都和父亲吵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