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童并没有多说什么,而是点点头同意了我的看法。
经过这么久的快速搜查,我稍稍感觉有一些疲惫。不过更多的疲惫还是来源于心里面。警方的通讯电台,一直都是在传出这种话:
“一层东侧楼梯无异常。”
“六层储藏室无异常。”
“十三层通风管道暗室无异常。”
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卢军等人存在过的迹象,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,站在十四层的电梯旁,默默地按下了叫电梯的按钮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么长时间的搜查都一无所获的关系,苏童气愤地情绪似乎缓解了不少。
我们在等电梯的时候,苏童低声说了一句:“我有种预感,这几个人可能已经离开报业大厦了。”
我拍了拍苏童的肩膀说道:“别想那么多了,我们先做好分内的事吧。”
苏童诚恳地点了点头,没有再言语。
“叮”
电梯已经来到了十四层,电梯门也缓缓地打开了,里面空无一人。
我先踏进了电梯,苏童紧随其后。
电梯门关上的一刻,苏童问:“我们要去哪?”
苏童这一发问,却让我不禁觉得有些恍惚。是啊,我们要乘电梯去哪里?
刚刚也只是凭着感觉走了进来,方向却还是无法确定。
我心中忽然有一种落寞地情绪,苏童问地这句话,似乎不是在问我,而是在问警方。
我们要去哪?这个失踪案的侦破方向到底在哪里?
在这种环境下,出路在哪?
不知道为什么,我的手心里全都是冷汗。
电梯一动不动,我的手悬停在那一排密密麻麻的电梯楼层按钮前面,竟然有些颤抖。
那些代表着楼层的按钮,此刻在我心里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迷宫,让人无从下手。
“人总要往高处走。”最终还是苏童替我按下了案件,他直接按到了报业大厦的顶层。
我颤抖的手,也终于悄无声音地放下了。
我总觉着苏童的那句话别有深意,可是我一时还不能完全明白。不过我的心里也再重复着:是啊,人总要往高处走。
就在这个时候,奇怪的事情发生了!
苏童按下了顶楼的按钮,可是电梯并没有启动,任然停留在原地。
“这是怎么了?电梯出现故障了?”苏童十分不解地问道。
我也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一般来说,电梯出现故障的话,都会有电子语音的提示。类似:乘客您好,请你不要慌张,电梯在正在返回距离您最近的楼层……这种话。
可是电梯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,气氛有些压抑,这部电梯就像是我和苏童的合葬棺材。
苏童又按了按电梯的“开门”按钮,可是电梯依旧没有任何反应。
看到这一幕,我心头好像忽然“咚”地响了一声!
“这不是卢军在失踪之前,遇到的情况吗?电梯失灵!”我激动地对苏童说道。
苏童和我对视了一眼,说道:“好像是这样,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
我咽了口唾沫说道: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现在电梯里的监控也失灵了,就和视频中的情况一样。我们不妨照着卢军那样试一试?”
苏童说“怎么试?”
“乱按试试。”我说,“说不定我们也能去到卢军他们那个地方!”
这种说法十分奇怪,说得连我自己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“那个地方”到底是哪里呢?
不过苏童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,听了我的意见之后,他先是想和于教授汇报一下。
“喂,喂,我是苏童,我是苏童,呼叫于教授,呼叫于教授。”苏童对着对讲机大声说道。
可是对讲机那头根本没有任何回答。
这是怎么回事,警用电台不应没有人听才对!
我用我自己的对讲机试了试:“呼叫于教授!呼叫于教授!听到请回答!”
对讲机那头还是良久的沉默。
我猜得果然没错,不仅仅是监控失效了,看来电梯里面的通讯信号也被彻底隔绝了。
苏童也意识到了这一点:“没有信号。”
这也就意味着,我们两个人被封锁在了电梯里面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一向冷静沉着的苏童,此时也有一些慌张的迹象。
我说道:“没办法了,按照卢军之前的方式试一试吧。”
苏童点点头说:“好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双手就开始在电梯的按键中无规则地乱按,按了足足有半分钟,甚至还学着卢军的样子,对着电梯拍了几下。
不过这部电梯就像是死掉了一样,仍然是毫无反应。
这可如何是好?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,便对苏童说道:“你还有卢军最后那一段视频吗?”
“我在手机里面备份了一份。”苏童说道。
我对苏童说道:“拿出来看一下,看看卢军最后按得是那几个键!”
苏童点点头拿出了手机,虽然没有信号和网路。不过手机里面已经缓存过得视频还是能够播放的。
因为视频中的卢军,完全是在乱按,而却按下去的手速很快,根本就看不清楚,他到底是按了哪几个按键。
不过这难不倒苏童,他用手机上的软件,将那个视频以极慢的播放速度又放了一遍。这样一来卢军按键的位置,和先后顺序就一清二楚了。
“我看清楚了!”苏童说,“卢军按键的顺序如果计作阿拉伯数字的话,依次是:9、7、23、17、20、7、5、3、16、8……”
“怎么苏童?下面没有了吗?”我拿着手机,把这些数字全部都记录了下来。
苏童眯着眼睛,仔细盯着视频中的画面说:“卢军最后一次按按键,是两个按键几乎同时一起按下的,我没法分辨先后顺序。”
“那就分别来试一试吧。”我说道,“反正我的推测也没有任何依据。”
苏童点点头说:“也只能这样了,最后两个数字可能是1、26这样的排序方式,也可能是26、1这样的排序方式。”
“先从1、26开始试!”我说着,便按照记录下来的数字,开始按电梯的按键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