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唐清源家门前的那个男人,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衬衫,掖在牛仔裤里面。发型像个锅盖,耳朵上带着耳钉。
这个人穿着皮鞋,没有穿袜子,脚裸部位故意裸.露在外面。
看他的打扮,不想是村子里面的人,倒像是城乡结合部的“二流子”。
走近了我们才发现,他不是在自拍,而是正在用手机“直播”。
只听见那个男人阴阳怪气地说:“哈喽大家好哇!我还是你们最爱的鸭哥!各位老铁们双击666嗷,走起!最近呢网上总有一些冒充我的人,我想对他们说:我的低调,不是你们装逼的资本!”
“这人谁啊?”我小声问一旁的小警察郝强。
郝强说:“他啊,是网红鸭哥,还是我们村里致富典型呢!全靠直播赚钱。”
我不禁在心里苦笑,这种毫无营养的直播为什么如此大行其道?不知道是网红的病态,还是观众的病态。
我们没有理会“鸭哥”,径直走过去想要去案发现场,谁知道鸭哥竟然主动凑合过来,还拿着他的手机对着我们拍!
“郝警官!”鸭哥边拍边说道:“这几位是来村里的特案组吧?早就听说这件事了!”
鸭哥又把手机对准自己说:“今天本来就像带老铁们看一看杀人案的现场,现在正好特案组来了!”
鸭哥还没说完,白橙就走上前去,一把夺过鸭哥的手机,立刻给他关了机。
“哎你干什么!”鸭哥有些愤怒:“我的粉丝都在看着呢!”
苏童说:“警察办案,禁止你在这里拍摄。”
鸭哥继续吐槽:“哎呀我去!你知道我这场直播能挣多少钱不?你疯了吧!”
白橙气愤地将手机甩给他,只说了一个字:“滚。”
鸭哥接住手机,他也不敢怎么样,只是气势汹汹地……跑了。
他一边跑还一边喊:“警察有什么了不起!我要在网上曝光你们!让你们知道知道鸭哥究竟是谁!”
苏童不禁叹气说:“真是世风日下。”
于教授说:“不要理他,我们继续查案。”
唐清源的家,是典型村里住房的样子。只有房子的正面是砖砌的,其余三面都是土木结构。房子很破旧,即便是再乡村里也不常见了。看得出来唐清源一家的日子过得很贫苦。
房子的前面是一个小园子,里面种植着一些蔬菜,后院栽了几颗李子树。
我们走到院子里的时候,我发现他们家简易的家禽窝里有几只鹅。
本来在乡下养几只鹅没什么值得奇怪的,可是我却注意到,那群鹅身上除了泥水,竟然还隐隐地沾染了一些血迹!
“这鹅是怎么回事?”我纳闷地问郝强。
郝强说:“哦,这个我正要说起呢。这群鹅曾经也在案发现场出现过。”
鹅为什么会出现在人住的屋子里面?这让特案组非常奇怪。
郝强解释说,当时他接到报警赶来,一打开唐清源家的门就发现地上有很多积水,而且有不少已经流到院子里面了。
当时唐家的水龙头被人打开了,估计就凶手干的。地上的积水中掺杂着死者的血液,屋子里面除了唐家人的尸体,还有几只鹅。
鹅在水里面扑腾,弄得屋子里到处都是鹅毛,整个屋子也都是水渍。
我点点头说:“原来是这样我明白了,凶手作案之后,把唐家养的鹅赶进了作案现场。这些家禽一折腾,作案现场很大程度上就被破坏掉了。”
于教授说:“我想也是这样,看来这个凶手很狡猾啊。”
我们一打开唐清源家的门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。虽然尸体已经被运走了,可是我总感觉这间房子阴森可怖。
房子的正厅和厨房是连在一起的,进门右手边就是灶台。正厅的东面是唐清源妈妈的房间,北面是两个孩子的房间,西面是唐清源和媳妇的房间。
只见正厅里面的水渍已经干涸,可是依旧可以看到很多鹅毛,和鹅扑腾过的痕迹。
郝强说:“这屋子里除了尸体,所有的东西都没动,我们怕现场被破坏。”
于教授不禁叹了口气:“现场早就被鹅给破坏了。”
我忽然看见正厅东面,有一个不小的供桌,上面似乎供着一块排位。
我还以为供奉的是唐清源家的祖先,谁知走近一瞧却很叫人吃惊!
“你们快来看,这供的是谁?”我不禁说道。
特案组大伙的目光,也都被我吸引过来。只见那木牌子黑底红字,中间写着五个大字“黄三姑之位”。
牌子的边缘,还写着一副楹联似的话语:上联是“神小灵通大”,下联是“保佑一家人”,横批“有求必应”。
“唐清源家里有姓黄的先人?”白橙不解地问:“还有这牌位上的话也很奇怪……”
苏童说道:“这不是供奉先人的牌位,是供奉保家仙的。”
郝强好奇地说:“哎?没想到苏警官还知道保家仙。”
苏童给我们解释什么是“保家仙”,这正好和他之前讲的“黄皮子”的故事接上了。
之前苏童说过,黄皮子是种邪性的动物,不过这个邪性也可以从某种程度上理解为“灵性”。
在乡野传说中,有一些动物如黄鼠狼、刺猬、狐狸等都是很有灵性的。有一些“道行”高深的动物修成了“仙”,在人间普度众生,受人供奉,便被称作“保家仙”。
那块牌位上写着“黄三姑之位”,看来供奉的应该是一位“黄大仙”,也就是黄皮子。
这就说明了民俗传说的两面性:黄皮子既能害人,又能救人。
不过传说终究是传说,没人知晓真假。
“什么嘛,原来供奉的是黄鼠狼啊。”凉妹说:“肯定是种迷信的把戏,只图个心里安慰罢了。”
郝强说:“这位小妹妹……”
“我是特案组的法医,不是小妹妹!”凉妹说。
郝强说:“这位法医妹妹,话也不能说的这么死。”
凉妹皱眉说:“怎么?你见过唐清源家养的黄鼠狼?”
我不禁心里暗笑,别看凉妹平时对我说话很温柔,其实有时候也是咄咄逼人的。
郝强有些尴尬地说:“那倒是没有见过,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?”凉妹问。
于教授笑着打断凉妹说:“哎,小李你让郝强把话说完嘛。多了解一些事情,说不定对我们破案的思路有帮助。”
郝强这才说起唐清源家,保家仙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