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……”种师道顿时有些语塞.
身为这北境八百里的主帅怎能不知“打草谷”这三个字,只是无奈故作不知罢了。
草谷草谷,割草打谷,人命如草,金银若谷。
“来这里之前于易水之畔与两百辽骑遭遇,这些人在我大宋境内如入无人之境,肆意斩杀我大宋百姓。”
“幸得关胜麾下两百骑兵善战,这才将这两百人斩杀殆尽,种师道朕想听你的解释。”赵佶说道。
种师道面露苦涩,解释,他能怎么解释。
边境八百里,防线漫长,西军虽说有数十万之众,可也不能保证将这边境打造的像铁桶一样。
辽军多骑兵,来去如风,大宋缺马,试问两条腿又怎么能跑得过四条腿。
“官家,打草谷这种事自从太祖开朝以来便有,辽国人善马站来去如风,微臣又能怎么办。”种师道面露苦涩。
赵佶站起来说道:“那太祖是怎么处理的?”
“打回去。”种师道面色通红的说了三个字。
“可你是怎么做的?”赵佶问道。
“我那是没有骑兵,如果有骑兵还不打他娘的。”种师道无比郁闷的说道。
赵佶嘴角微微上扬,种师道的态度还是很可取的,没有失了应有的锐气。
“现在有了。”
种师道有些错愕疑惑的问道:“在哪呢?”
“朕现在将大宋忠义勇武龙腾大将军与他的两百骑兵划归你的麾下,专门深入辽国境内打草谷。”赵佶说道。
种师道被赵佶这番话说的云里雾里,早大宋他还真没听到过这样的一个封号,而且这个封号还那么的臭屁。
“额……这位将军叫什么?现在何处?”
赵佶伸出一根手指绕着整个帐篷转了一圈然后指了指自己说道:“这不,我就是。”
种师道这次是彻底无语了,这位官家还真是够能胡闹的。
“官家,据臣所知,先皇好像并没有封过这个将军的头衔,你这是?”
赵佶笑了笑:“先皇是没有封,这是朕自封的,你有什么意见吗?没有什么意见的话就赶紧给本将军准备一份地图。”
“本将军好好休整一下便要带领将士们出门打草谷了。”
种师道气的脸色发青,皇帝亲自带兵打草谷真是闻所未闻,万一出点什么乱子那可就是大事。
辽国早就对大宋虎视眈眈,如果大宋的皇帝落到了他们的手上,他们再趁机以此要挟自己让出边境。
到时候辽国骑兵大举南下,那大宋的江山可就保不住了,所以赵佶要出去他第一个不同意。
“官家,此事万万不可,我不同意,千金之子坐不垂堂,更何况你这万金之躯了。”
“到时候万一落入辽国人手里,这数十万西军将士是死还是不死?。”种师道说的很是含蓄。
可赵佶却是听出了其中的深意,种师道是在问如果自己被俘虏是否要带领西军将士去救他。
“你放心,大宋没有被俘虏的将军,更何况是大宋忠义勇武龙腾大将军救更不可能了。”
“要么生,要么死,没有第三条路,如果朕一不小心真的嗝屁了,你就知会太后一声,她会明白怎么做。”
种师道眼睛微咪他不明白这位主儿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,好不容易坐稳了皇位不老老实实的反而要以身犯险。
不过既然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那自己也不用再阻拦,只是苦了自己培养的那些个亲军死士不知又要折损多少了。
种师道没有再过多的去劝阻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便离开给赵佶准备必需品去了。
种师道走后赵佶拍了拍牛皋的肩膀说道:“小家伙,你敢不敢跟我去辽国走一遭?”
牛皋怀抱宝剑狠狠地点了点头,对于辽国人他的心里除了恨还是恨,他全家除了他全部死在辽国人的刀下。
所以听到赵佶要带他去辽国心里不仅没有一点害怕,反而异常兴奋,嗜血的兴奋。
牛皋捧着剑跪倒说道:“只要你能让牛皋杀辽国蛮子,牛皋这条命便是你的。”
赵佶笑着说道:“哦?这整个大宋都是朕的,更不要说你的性命了,如果朕不让你杀辽国人你又待如何?”
牛皋眼神坚定从身上散发出一股子寒气森森的说道:“如果你阻挡我报仇,那么你也是我的敌人,不管你是不是大宋的皇帝。”
赵佶皱起了眉头,他没有想到仇恨已经在牛皋的心里扎的这么深,现在的牛皋满心全是仇恨再也容不下其他东西。
这样的人可以为一悍卒却不可为将帅,这并不是赵佶想要看到的结果。
但这股仇恨如果不宣泄出来的话牛皋这个人就算是毁了,为今之计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将他留在自己身边好生看护,慢慢消磨他的戾气。
“好,此行辽国蛮子尽你砍,不过你要记住三不杀,老弱妇孺不杀,弃械投降者不杀,读书人不杀。”
“这个三条你如果违反了任何一条,朕定不轻饶。”赵佶正色道。
牛皋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之色,这丝犹豫转瞬即逝,然后狠狠地点点头表示同意。
这件事算是这么敲定了,赵佶等人在种师道这里好生休整了一晚上,第二天天没亮就出发了,还带了一辆马车,车里坐的是昏迷中的萧红豆。
赵佶为首,公孙胜关胜则被他留在了种师道的大营挑选一些可塑的骑兵苗子,毕竟骑兵还是重中之重呀。
这两个大高手都被留下了,种师道却是不干了,从自己亲军里挑选了一百名精锐,个个都是身经百战。
可以说这一百人上马就是骑兵,下马就是步兵,种师道的亲军就是这么全能。
一行人趁着夜色浩浩荡荡的往辽国而去,他们的目标是幽州城……
幽州乃是燕云十六州中的一州,在石敬瑭之前尚且还是汉人的疆域,但在石敬瑭登上皇位的那一瞬间,这块疆域便被送到了辽国人的手里。
可以说这石敬瑭是一个汉奸祖宗。幽州最近很是不一般,比往常热闹了许多,就在半个月前,镇南王世子萧桓亲率三千精锐骑兵来到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