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说来听听!”左丘鸣眉头一挑,十分期待这条消息。
“大人,这几日我一直在打探这方面的消息,不过好像是有人刻意为之,确有一些奇怪的言论流出,如大人所料是关于什么苍天、黄天的事!”裴元绍一脸佩服地看着左丘鸣,觉得自家大人真是料事如神。
“继续说。”左丘鸣能够参照对比自己生前的历史,相对来说有了一定的预知能力,可以先一步做好计划安排。
“是,大人。”裴元绍理了理思路,续道,“虽然有这些奇怪的言论流出,但是具体背后的主事人却极为神秘,我多方打探亦无结果,而且我找寻了很久,也未发现哪些地方有大量民众聚集。所幸今日我前往郊外一个大村庄时,偶然听到一名耕作的村民提及,此前有数名神秘的外来者到过他们村庄,穿着怪异,头戴黄巾,散播消息称三月十五,他们将在柏乡设立法坛,祭拜黄天,希望有志之士前往!”
左丘鸣闻言,基本确定了他们应该就是太平道的黄巾军,看来自己的推测没错,他们应该就在近日准备起义,召集信众,聚集柏乡。
“大人,明日便是三月十五,我们作何打算?”裴元绍询问道。
左丘鸣沉吟片刻,道:“明日我与子龙前往探查一番,你留在村中处理一切事务。”
“是,大人!”虽然不能跟左丘鸣一共前往有些失落。不过裴元绍知道事情轻重,村中必须要有人留守,躬身领命。
第二天一早,左丘鸣带着赵云前往了柏乡。
柏乡在巨鹿郡城西边方面,半天路程便到。
初临柏乡,左丘鸣看到乡外田地之中竟无一人,好像放弃了劳作一般,一片荒芜的景象。
进乡之后,两人能够明显的感受到乡民看向他们的眼神中带着警惕,好像对外来者抱有戒心。
“主公。”赵云柳眉微蹙,感受到气氛的不一般,而且还发现暗中有人在窥探他们,出声提醒。
“子龙不必多虑,他们戒备的应该是朝廷之人,如今他们起义在即,更加需要小心谨慎。”左丘鸣分析了一下情况,让赵云放松下来,若是太过紧张,反而会引起注意,造成不必要的麻烦。
果然,在两人没有表现出太过异常的举动后,民众便不再关注他们,暗中观看的人也撤去了目光。
行走在乡中,左丘鸣偶有看到几个头戴黄巾的人穿梭在大街小巷中,而普通百姓好像对他们极为恭敬,略一思索,觉得这些人或许是早期便加入了黄巾军,是散播信仰的主要力量。
“主公,接下来我们该?”赵云问道。
“不急,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喝杯茶,静待集会开始。”左丘鸣微微一笑,并不着急,回道。
于是两人找了一间茶楼,坐在靠外之处,品茗闲谈。
正当左丘鸣举杯茗茶时,突然心生警兆,仿佛是被一头猛兽盯上,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,顺着脸颊滴落到茶盏之中。
“主公?你怎么了?”发现左丘鸣的异常,赵云急声询问。
这股感觉来的快,去的也快,心头一松,左丘鸣长长出了口气,立刻不着痕迹地继续喝茶,眼角的余光若有若无地打量着四周,却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,心中眉头紧锁,不知是何缘由,但是刚才那心悸的感觉绝非幻觉,本能告诉自己,有人暗中盯上了他。
“主公?”赵云见左丘鸣又恢复了正常,疑惑道。
“子龙,我没事,不过我们好像被盯上了。”左丘鸣放下茶盏,轻声低语道。
“嗯?”赵云刚有所动作,被左丘鸣的眼神制止了,却听他续道:“如今不知道暗中是何人在窥探,我们不宜轻举妄动。在柏乡,行事需要小心谨慎,若是引起黄巾军的注意,我的计划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,所以万不可打草惊蛇,暂且装作什么也没发生过。”
“是,主公。”赵云点头应是,只是面纱下的面容冷如冰霜,提高了警觉,若是有人暗中出手,伤害自家主公,必以雷霆之势斩杀之。
左丘鸣轻轻点了点头,继续自顾自喝茶,眼睛看向茶楼外面,而心中不甚平静,脑袋飞速运转,思索应对之策。
远处街道小巷中,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神秘人盯着茶楼中的左丘鸣两人,看不清其真容,只有一双幽暗深邃的眼睛露在外面。观察了良久,神秘人微微摇了摇头,似是自语道:“难道不是他?”声音沙哑低沉。
片刻之后,神秘人转身离开,如鬼魅般消失于小巷中。
时近傍晚,突然街道一阵骚动,许多人都朝一个方向奔去。
“主公!”赵云看到异动,道。
左丘鸣将最后一口茶喝完,放下茶盏,道:“我们走。”
左丘鸣两人随着人流来到乡中一处广场,此时广场中已经围满了群众,有柏乡本地人,也有许多因黄巾军传道后慕名而来的外地人。
广场中央搭建了一个高台,上面站了一个头戴黄巾,面色肃穆的中年男子,此人身高马大,虎背熊腰,一脸络腮胡,右脸有一道长长的刀疤,平添几分凶悍。
左丘鸣站在人群后方,发现最前面有许多民众跪伏在地,一脸虔诚,不停朝高台拜服,口中不停地传出:
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。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!”
“太平道万岁!”
“……”
“看来被洗脑得很彻底。”左丘鸣撇撇嘴,暗道。
“大家安静一下!”这时,高台上的壮汉大喝一声,压下了场中杂乱的交谈声。
一时间,场中的民众停下话语,纷纷看向台上的壮汉。
“我乃大贤良师座下,三十六方渠帅之一的张燕!”壮汉自报家门,“很高兴你们能够参加我们太平道的祭天仪式!既然来了,那便是我们太平道的支持者,我们太平道不会亏待每一位信徒,大贤良师有药,服之,可祛百病,有延年益寿之功效!”
听到如此神奇的丹药,场中一些民众哗然,议论纷纷,表示不信,不过也有更多信仰太平道的人跪伏在地,祈求赐予一方丹药。
台前的狂热信徒再次伏地,口中喃喃自语,称颂大贤良师的贤德威名。
看着如此景象,左丘鸣感慨良久,古时民众思想落后,信仰植入极为简单,控制起来也十分方便。
“静一静!今天是太平道设立法坛,祭拜黄天的大好日子!”张燕再次出声,压下议论,“如今苍天已死,朝廷腐败不堪,百姓正处于水深火热中!现在,黄天当立,我们只要在大贤良师的带领下,太平道必将推翻朝廷,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!”
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。岁在甲子,天下大吉!”底下一群信徒振臂高呼,声浪一层盖过一层。
“带上来!”张燕待声浪平息,一挥手,喝道。
这时,另外两个头戴黄巾的人押着一名身穿官服之人来到台上。
“跪下!”两名黄巾军一脚踢在官员的膝盖窝,迫使其跪下。
官员跪在台上,瑟瑟发抖,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“这是乡守大人?”
“好像是!”
看到这名官员,台下一些本地人惊疑不定地指着他道。
张燕嘿笑一声,朗声道:“没错,他便是柏乡的乡守,钱大人!”
台下又是一片哗然,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。
左丘鸣看着台上,微微一笑,已经知道黄巾军接下来想要干什么了!
(PS:首先黄巾起义史料记载是在三月五日,我就随意定了个时间,大家勿深究。另外就是乡守这一职位,我也不知道三国时期有没有,拿来用用。)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