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餐很丰盛,哪怕只有三个人,还是做了一大桌子的菜,透露出古典韵味的餐厅内,她和莫黎均坐于一端,杰森一人坐于一端。
“菲菲honey……刚才你去哪了?”杰森望着她问道,他还真的改了称呼,却仍是一样的意思,凌菲知道杰森一定是故意的。
“晒太阳……”她没好气道,埋头吃着面前的食物。
“晒太阳?这又是海风吹,又是太阳晒的,你就不怕回去后老了一大圈?”
“放心啦,我老了也不会叫你承担后果的……”她嘴里塞满食物,含糊不清得说着。
“NONONO,我不是那个意思,你让我承担我求知不得呢,我就是怕某些人不让我承担而已……”杰森一脸的纠结。
莫黎均啜着红酒,听到杰森的话入下杯子瞟了他眼,随即绽开笑:“你所指的某人……是指我么?”
杰森挑了挑眉,不置可否。
“那你大可以放心……”他慢吞吞道,“这种事是不会发生的……”
凌菲和杰森都转头望向莫黎均,他却兀自吃着东西,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。
“什么事不会发生?”
“他意思他不会不让……”杰森笑眯眯。
“NONONO,我意思,她不会老……所以你死了心吧……”他依着杰森的口吻,俊脸上一片笑意盎然,开口的话,让两边的人全都怔在那里。
他却转过头望向身边的人,对着她努努嘴:“吃饭……”
“哦……”凌菲机械得回答,然后转过去乖乖吃饭,回味着他的话,说她不会老?是什么意思?把她看成妖精?还是……在他的心里眼里,她永远都不会老?
嗯,就当是后面一个答案吧?她心情顿时愉悦起来,美滋滋美滋滋地吃起食物,胃口大开。
返回码头时,天色已渐暗,原本说一起吃晚餐,杰森却说约了人,让他们两个去吧,凌菲没办法,只得在半路上把杰森放下。
问莫黎均是否回医院吃饭,他却指明了说要去聚轩阁。
凌菲没有说什么,只是问他怎么开,他鄙夷得望了她眼:“你忘了?”
“大哥,都过去几年了,我怎么记得?”
当初,那个聚轩阁,算是他们的老地方,每周三四次的约会,总要有一到两次是约在那里,只要说老地方见,她和他便会朝着那个地方而去,而曾经从学校通往那家餐厅的路,哪怕是她闭着眼也会认得。
可是,物是人非,过了几年,这些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街道,已然全都换了模样,就像身边的人,哪怕她一直认为是当年的那个人,但还是不一样了吧?
“你不还记得我么?”他声音轻轻淡淡,从唇中逸出,凌菲只是望着前方亮起的五彩霓虹,没有说话。
是的,她还记得他,可是,他是否依然有当年那份心?如她记得他那样记得她?
五年的时间,这家店却依然存在,不得不说是个奇迹,凌菲想要找早年两人一直坐的位置,但里面的布置摆设早已变了样,她找不到,也无从去找。
莫黎均像是这儿的常客,店内的服务员一看到他,忙上前轻声唤着:“莫总您来啦?”
“嗯……”他轻嗯了声,便带着她去了二楼的一间小包厢,真的是小包厢,小桌子,两人面对面,靠窗,像咖啡间。
“居然还没倒……”凌菲感叹。
“倒了,已经换过好多老板,也开过好多店面,这是年前才开的,这儿生意不好,只做老的顾客……”他点了烟,淡淡说道。
“你常来?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?”凌菲唏嘘。
他瞟了她眼,脸色在烟雾中迷蒙不清:“这是我的店,我当然清楚……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凌菲正在喝水,这一听不得了,一下子喷了出来。
莫黎均倒不奇怪她会有如此的反应,只是伸手抽过纸巾递给她:“别激动……”
她不是激动,是震惊!“你的店??”
“怎么?不相信?”
当然不相信,怎么可能?!
“别那么望着我……”他又吸了口烟,随后掐灭,继续道,“如果你喜欢,我可以送你……”
凌菲好不容易恢复了神智,咽了口口水:“你不是说生意不好么?送我?我可不做亏本生意……”
他却笑开,灯光之下,他的笑容如春日里的桃花,灿烂夺目,让她移不开视线:“哪能让你亏本,我不是说送店,我是说送我自己……”他凑近了她,望进她震惊得眼里,“我也能让你亏本么?”
她无法想像当时自己的表情,一定是有够呆够傻,嘴巴张得大大的,只差没有流下口水……需要表明的一点,这不是嘴馋流下口水,而是变傻了才会流下。
“你……说什么?”她喃喃着问出一句话,她一定是听错了,不,不是她听错就是他说错了,他到底怎么了?为什么突然之间……就变了样?
“你不要我么?”他没有躲避她的视线,直视着她,眼里没有以前那股冷清,可是……她还是想不通……
“黎均……”
“你不会嫌弃我吧?”他依然笑靥如花,温暖如春,而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