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剑的心情即是每一个警员的心情,虽然每一个人都是被从睡梦中叫醒,在这个夜晚,在众人都入眠的也要,有那么一群人忙碌着。
为了正义和良心。
为了对得起胸前的警徽。
“科长,自杀。”
审了一夜的人,相关人员,还有死者的爷爷奶奶,却什么也没有审出来。
这不得不让人觉得挫败和灰心。
刑侦科里叶剑看着外面逐渐升起的太阳,最终只能失望的闭上了眼睛。
她尽力了。
“我的孩子在哪里?我的孩子在哪里!”
女人的声音焦急而又绝望,叶剑抬起头看向门口的女人。
“我的孩子在哪里?”女人握住陈静的手臂,眼中晶莹的液体泫然而泣。
“很……很抱歉……”陈静无法面对这个女人,甚至不敢直视她的眼睛,她不忍心看到她眼中最后一丝希望被自己打破的样子。
那太过于残忍。
“你冷静一点,女儿已经……”刚刚走进门来的男人想要拉开女人,却被女人反手一个巴掌打在了脸上,
“都是因为你!如果不是因为你把你爸妈接过来,坚持要他们看着孩子,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!”
“小雅!”
男人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的妻子,“你怎么能这么想?”
“就是因为他们,从糯糯出生开始他们就没有喜欢过她!他们就是害死我女儿的凶手!”
道理这里的每一个都看的清楚,无非就是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而已,唯独那么一个人迟迟不肯去相信的人,是那个丈夫。
可相信又有什么用呢,没有证据,那这就只是一场意外而已。
“小雅,孩子以后还会再有的。”
男人将女人控制住,努力的想让她镇定下来,而他所做的结果只是……
“离婚,我要和你离婚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因此落在女人的身上,看着她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,
——离婚,我要和你离婚。
————
回到办公室里,叶剑看到同样在办公的唐伊,自己一夜没睡,他也一夜没睡。
直到现在,依旧在处理公司的业务。
“怎么了?很难受?”
唐伊伸手揉了揉她太阳穴的位置,
“好些没有?”
叶剑看着他,想起刚才的那个丈夫,一阵恶寒。
“唐伊。”
“嗯?”唐伊看着她就知道她有话要对自己说,
“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如果有一天,我们……我是说如果,”
“嗯。继续说。”
荀梦定了定心神,这才继续说道,
“我们在一起了,决定共度余生。”
“然后呢?”唐伊问,有些面无表情。
“如果,我们有了孩子,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?”
看着她良久后,唐伊笑了,
“傻丫头,男孩女孩我都喜欢,我的母亲也都喜欢,不要担心这些没有必要的事情。明白了吗?”
唐伊将她搂在怀里,宠溺的说道。
“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,即便你再不情愿,也无法改变事情的结局。人和人是不一样的,即便在有些时候,有些角度上看会有一些共同点,但是本质上还是有很大区别的,明白了吗?”
轻轻的揉了揉她头顶的发丝,
“是不是累了?是要继续办案,还是回家休息?”
“我想继续查下去。”果然叶剑说的就像唐伊预料中的一样。
“就知道你会这么讲。我回家给你取一套新的衣服送过来。”
“你一夜没睡,开车行吗?”叶剑有些不放心的说着,“我不换衣服也无所谓的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唐伊亲了一下她的额头,顺带扫了一眼她胸前的风光,
“不给你换一件衣服我会吃醋的。”
“……”叶剑简直是无语了,下一刻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唐伊已经把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,
“累了就睡一会儿,着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,你要记住,你是人,不是神。”
唐伊说着就要出去,却看见叶剑的眼神一下子变了。
“她是人,不是神。”
唐伊蹙眉,看着叶剑,隐约猜出来了她想到了什么。
“她是人,不是神,所以一定会有漏洞。”
漏洞会让事情成为意外,也可以成为证据。
————
审讯室1里,叶剑头疼的看着一直在哭泣的女人,她一夜没睡觉,头着实有些发沉,不仅仅是她,就连小刘也有些不耐烦起来。
“停下!”
最后还是小刘一掌拍在了桌子上让女人停下了哭声。
可声音停止了,眼泪依旧继续。
“王女士,请您节哀,你要相信,我们和您一样很难过。我们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查清你女儿死亡的真相,请你配合。”
叶剑终于找到了说话的空挡,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一边安慰着她一边说道,
“你能回忆一下在过去的三年里你女儿曾经受过什么伤,或者发生过什么意外吗?”
王晓雅看着叶剑,听着她方才的话渐渐的意识到警察是站在她这一边的,一时间眼泪愈发的汹涌,可理智却也因此清醒了许多。
“我,我记得在糯糯一岁的时候,曾经从床上摔下来过,只不过我们家铺的是羊毛的地毯才没有什么太大的意外发生。”
“还有吗?”小刘看了一眼揉着头的叶剑,轻声开口。
他也不想吓唬这个女人,可她刚刚未免有些太过分了,照她那个哭法绝对绝明年都审不完。
“还有就是在去年夏天的时候,曾经差点碰在茶几上。冬天的时候,我婆婆要给她洗澡,给她烫哭了。”
叶剑,小刘: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那个水温很烫?”小刘质疑道。
“确定,我当时把手伸进去,对,对,”说着王晓雅将自己的手伸到了二人眼前,
“你瞧我的手指尖这里有一条疤痕,就是那个时候烫的。”
想起过去的事情王晓雅的心中百感交集,她的女儿,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女儿就这么因为她的疏忽离开了人世。
作为母亲,她心痛如刀绞一般。
“这些都是在你婆婆的看护下发生的吗?”
小刘问道,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恐惧。
这得是什么样的女人能下的去这么狠的手?
简直是细思极恐。
而王晓雅的表情更是让小刘觉得愕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