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日的脸瞬间变得苍白。
将离一把推开她,目光没有再在她的身上停留一秒。
伊日僵硬的站在原地,看将离打开门触动机关。
一道道削铁如泥的红色激光从墙壁激射而出,将空气都烤得炙热。
在激光出现的0.001秒,将离立刻做出最佳反应。
他的的身体弯成常人不可能达到的弧度,躲避过身侧十九道激光束。
就在这样万分紧急的时刻,他还抽空去看被绑在椅子上面一动也不能动的闻歌。
她所在的区域是安全区域。
将离放下心来,保持着高速往闻歌那边跳跃。
伊日站在门边,手握门把,就那样看着将离一刻都等不及的模样往闻歌那边而去。
等她反应过来自己的失态,手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入到了木板门里面。
闻歌感觉到了将离的靠近。
在这个过程中,还闻到了一丝头发烧焦的味道。
“小歌,我带你回家。”
将离俯下身子,在闻歌耳边轻轻说道。
也许是氛围的原因,闻歌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突然很感动。
她点了点头。
将离从腰间的银链中抽出刀刃,十分轻松的就隔开了绑着闻歌的绳子。
闻歌伸出手,摘下蒙着眼睛的眼罩,看清了眼前的将离。
他的金发有几缕被割断了。
将离扬起大大的笑脸,如同往日一般明亮耀眼。
“害怕嘛?”
闻歌摇摇头,用宁静如古井一样的眸子看着将离。
将离问:“怎么了?是不是感动的都要以身相许……”
闻歌平静的开口询问道 “你是不是要离开了?”
将离说话的动作一顿,接着心中为之一动。
他的心在叫嚣:快让我留下!快开口让我留下!
但另一个声音又在说:就算她开口挽留,你也不能留下,这是你绝不能放弃的责任。
将离眼神黯淡下来,终于,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明明是伊日想听的,可她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场景,心里却更加不舒服了。
可她那张男女莫辨,普通到极致的脸仍然一丝表情都没有。
闻歌听到将离的回答,心中乱成一团。
她应该是巴不得将离和任靖原离开她的生活的,尤其是将离,实在是太粘人了。
可当真的要离开的时候,她竟然有了不舍。
她知道这种感情不是爱情,只是对相处这么长时间的朋友,突然的离去感到伤感。
“你会回来吗?”
“我办完事情,就回来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会办完事情呢?”
这个问题,将离没有办法回答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个期限,可能是永远。
世界这么大,找两把小小的青铜钥匙,该有多难。
况且,找到之后,才是真正的开始。
闻歌侧耳等待将离的回答,但只能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声。
过了会,她云淡风轻的笑了笑,让将离心中一阵失落。
闻歌把他垂落的头扶起,对上他蓝色的海眸。
“我有没有说过,你的眼睛很美,像是大海一样。”
将离点头,大学时期,他们在一起的时候,闻歌就曾这么说过。
闻歌温柔的笑了:“不知道为什么,我心里总是有一种感觉,你是属于大海的。”
将离沉重的心情因闻歌的赞美变得轻快起来。
“这都被你看出来了?我可是要成为海贼王的男人!”
闻歌挑眉:“哦?这么强的嘛?”
将离回答:“必须的!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
门边已经听出来一些什么的伊日,默默把激光关上了。
闻歌从椅子上站起来,因绑的时间久,血脉不通,差点跌倒。
但是被将离接住了。
二人的视线对接,将离突然开口:“和我一起走吧,好吗?”
闻歌恍然,她发现,将离并不是第一次向她提出这样的问题。
她能看到将离眼中的淡淡伤感和祈求。
可是,她又能听的到自己的本心。
不能。
她的心在这么回答。
闻歌忍着腿上如万千蚂蚁啃咬的痛楚,站直了身子。
“将离,我有孩子。”
只是这么一句,将离就知晓了她的答案。
但是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。
“不说孩子,你现在,爱着我吗?”
闻歌心头剧震,听到这个问题的那一刹那,她的眼前竟然浮现出了那个男人的脸。
冷峻而沉默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说谎。
“不,我对你,是友情的爱,准确的说,像是亲人的爱。”
将离咽喉酸涩,像是有一块石头堵在那里,不上不下,呼吸困难。
“……也好。”
他松开了扶着闻歌的手,闭上了眼睛。
伊日站在门口,甚至觉得,自家永远微笑着的少爷是不是哭了。
但没有过多久,将离就睁开了眼睛,脸上的灿烂的笑意。
“都是爱!我会好好珍藏的。”
闻歌凝望着他,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将离坏笑:“你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,我就要把你绑在身边,永远都不让别人看一眼!”
他语气轻佻,却又像极了真话。
闻歌眨了眨眼,垂下了头。
她看到了将离紧握的双手。
将离说的是心里话。
他就是那么想的。
但他不能。
他已经因为闻歌拖了太久,家族对闻歌已经起了杀心。
就算老头子答应不会再动闻歌,可危险还是防不胜防。
他必须和闻歌分开。
想到这里,他的眼神变得尖锐无比。
口中说道:“逗你的啦!我这么优秀,怎么会在一颗歪脖子树上吊死……好好好你不是歪脖子树。”
闻歌好笑的不再瞪他。
“我其实就是来你家借住一段日子,早就找好下一个目标了。”
闻歌一时不能判断他所说的真假。
“真好,我希望你能获得幸福。”
将离两臂交错,酷到不行。
“肯定的,说不定娶七八个老婆都可能。”
闻歌被逗笑。
将离气闷:“笑什么笑?你觉得我没有那个魅力吗?”
闻歌赶紧摇头:“不不不,你的愿望一定能达成的。”
我的愿望……永远也不可能达成了。
将离心中这么想到。
他仔仔细细看着闻歌,想把她的一颦一笑都记在心中。
“你也……要幸福啊。”
他低声喃喃。
闻歌好像没有听到:“你说什么?”
将离没有重复,用手揉了揉闻歌的秀发,把她的头发全都弄乱了。
闻歌一掌拍掉将离的手。
她其实听到了,但心中全被不知名的情绪占满。
让她不想考虑感情的问题。太复杂。